宿草春风又,新阡去岁无。
梨花自寒食,进节只愁余。
想起宋朝杨万里的这首《寒食上冢》中的诗句,独踽山头,任风吹乱我的思绪,看空旷的山川,寂廖的大地,荒凉的坟冢,几棵在风中颤栗的瘦枝,我的内心不禁为之缩了一下。
虽然不似持枪的战士,但几天来山岗上自己站立着,坚守着。
对话蓝天,白云,山峦,大地,自己恍若凝固的雕塑。因为内心的无欲。
扣问心灵:多少时候了,纠缠于冗多琐事抽丝剥茧般地难理头绪;多少时候了,逢迎于人情世故胸闷气短般地卖笑装欢;多少时候了,无奈于人言可畏小心谨慎般地浅笑慢言;多少时候了,困顿于家长里短口中含莓般地呵护情感;多少时候了,愤青于官场龌龊闲云野鹤般地规避是非;多少时候了,喟叹于生命苦短只争朝夕般地追赶时间;多少时候了,震撼于世事无常人生悲怆般地生离死别;多少时候了,自艾于生不逢时他人嫁衣般地惆怅满胸;多少时候了,回眸于滚滚红尘擦肩而过般地寻觅相知……
人生无奈,惟有适应。
环境是人生存的沃土。
“画山不难于巍峨,而难于博大;不难于清华,而难于古厚”。人,仅仅自足于特立独行,清新脱俗,峻峭磊落,孤高雅洁吗?其实,包容化育,敦厚含蓄,德泽广披,蕴藉拙朴实乃至理。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不管怎样,“出世”的几寸光阴我要尽享阳光。为我那颗恬淡的心灵得以片刻的宁静。
捡一朵不知哪里飘来的花瓣,散落在我路过的昨日新添的坟冢,以寄托我对于节日的一种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