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时捷是一位通过户外运动认识的张姓大哥的网名,今年五十有四了。初识他并没有太深印象,感觉他不太爱说话,只是一笑俩酒窝,尤其是有异性跟他开玩笑时,脸腾地就会红起来,看起来是个非常腼腆的人。
开始因为不熟悉,所以见面也只是点点头问好而已。他的话很少,大家一起徒步的时候只是闷头在前面走,了解他的人喜欢开他玩笑,他也不爱大声应和,只是腼腆地一笑了之。因为大家三个一伙、五个一群地一起行走,尤其是女同志多的时候,他就“遭殃”了,大家会轮番跟他开玩笑,有时说得他脸一阵白一阵红的,但从来不急不恼的。开始我并不知道大家为何总喜欢跟他开玩笑,时间长了才知道是咋回事。
户外群也是个大家庭,每到过年的时候都会聚餐。各行各业的人们在一起快乐聚会,结交新朋友,畅谈人生与理想,一起嗨皮欢庆新年。那种氛围特别好,让人放松心情,缓解工作压力,所以每每这个时候大家都踊跃参与这项活动。
那年的新年聚餐,我终于走近了保时捷大哥。我们的新年聚餐共有四桌四十多人。坐的时候大家都是比较投缘的坐在一起,我们桌基本都是女生。虽然也喜欢这氛围,但毕竟熟悉的人不是太多,所以就是象征性地喝点酒庆贺一下。我们主要以聊天为主,只是在自己的小圈子内吃着、喝着、聊着,并没有去别的桌敬酒。就在这种热闹友好的气氛进行着的时候,便陆续有其他桌的人来我们这里敬酒了,我们都是象征性地喝点回礼,整个聚餐大厅一片欢乐的景象。
我正跟旁边的往日如风大姐聊着,就见满脸红扑扑的保时捷来我们桌敬酒。因为正聊到兴处,所以我依然是礼节性地端起杯子呷了一口就放下了。保时捷一改往日腼腆作风,大声喊道:“阳光妹妹,请看我的。”我顺着声音朝他看去,他把酒杯往桌上一墩,用右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用力一甩,脖子一挺,继续大声嚷嚷起来:“你看你哥我帅不帅?”他这一系列连贯动作弄得我有点发懵,听他说了这句话才知道他的用意何在,大家瞬间哄笑起来。他依然有条不紊地说着:“既然你哥我这么帅,敬妹子酒岂有不干之说?”原来他是因为给我们敬酒我喝得少而弄的这一刷子,言外之意是没给他面子。这还了得,我赶紧使劲喝一大口表达歉意。此时保时捷见我挺给他面子,更兴奋了,接着又连敬了大家两杯酒,此时的他气宇轩昂,一边挥舞着手势,一边振振有词,俨然一位首长在做报告。一旦有人在下面窃窃私语,他马上阻止人家,要求大家都听他讲话。哈哈,他现在的作派跟平时可是判若两人,看来酒能壮胆这话一点都没错。于是我们桌的人都被他慷慨激昂的敬酒宣言所感染,大家一杯接一杯地回敬他,他借着酒劲快乐地手舞足蹈,兴奋到了极点。他的快乐也带动着身边的人一起快乐。
我们的聚餐从中午一直嗨到华灯初上。走出餐馆,大街上霓虹灯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附合着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灯更让我们感受到一种新年即将到来的欢乐氛围。
保时捷大哥看样子真没少喝,此时的他已经是连蹦带跳、边走边唱了。我们有十来个人跟着他走在最后面,路过一个歌厅的时候,他突然严肃地对我们说:“为了庆祝新一年的到来,哥哥我决定请咱们剩下的这些人去歌厅唱歌。”我们几个女生因为闹腾了一下午,本来并不想去,保时捷用手指指我们几个,厉声喊道:“你们几个必须去。”一副没有商量余地的架势,其他人也劝说我们去乐呵乐呵,既然盛情那就随了大家的愿吧。一帮子人就在嘻嘻哈哈声中走进了歌厅。
音乐响起来的刹那间,保时捷又成了最活跃的人物。他几乎是独霸全场,不管谁点的歌,只要音乐响起来,他就会拿着麦克大声演唱,别说他会唱的歌还真是不少,他越唱越来劲儿,任凭别人怎么商量都不肯把麦克给其他人,十足的“麦霸”一个,看来他实在是太兴奋了。后来几个哥们连劝带拽把麦克从他手里抢出来递给别人他才罢休。保时捷一看不让他唱了,他又开始跳舞了。他单腿跪地,非常绅士地邀请我们这些女士跳舞,那姿势相当标准,又相当滑稽,我们忍俊不禁地大笑起来。保时捷跳起舞来抬头挺胸,动作优美,伸展自如,绝对的国标范儿。他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很标准,很到位,并不像别人那样跳舞的时候聊聊天,他就是一本正经地做着自己的规范动作,很少与舞伴互动。大家时不时鼓掌起哄,在大家的掌声与起哄声中,他跳得更嗨,不多时就大汗淋漓了。他的汗水顺着头发往下淌,脑门上水珠闪闪,就着歌厅不太明亮的灯光,感觉他满脑袋都冒热气呢,那样子可爱极了。
那晚保时捷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别看他平时没话,这要是闹腾起来,活生生能把房盖掀开,我想或许有些人已经了解到他酒后的兴奋表现,所以才喜欢跟他开玩笑吧。后来户外运动的时候,因为有了新年聚餐的美好回忆做铺垫,我们渐渐熟悉起来。我好奇他的网名,他告诉我,之所以起这个名字,一方面是因为喜欢名车,另外这车名里也藏着他名字中的某个字。
交集多了,对保时捷的了解也就多了起来。他属于酒后兴奋型的人,平时腼腆寡言,很少主动与人交流,酒后兴奋异常,喝酒必唱歌,甚至还得再吃点烧烤才能回家。平时生活精打细算,酒后异常豪爽,不把兜里钱花干净誓不罢休。后来每次聚餐喝酒,大家都劝他少喝,可他每每一到酒桌就无法控制,结果就出现那种“不喝不喝又喝了,喝着喝着又多了”的循环反复现象。真是个愁人的主儿啊。
前几天户外运动的时候,我们有过一次聊天。他跟我说:“妹妹,我现在出来都不敢带钱。”我假装不知原因地问他:“那又为何?”他微微咧嘴笑笑,没再接茬。其实我知道他是怕自己酒后无法控制花钱欲望而采取的一种措施罢了。
听保时捷的同事说,他很孝顺,无论对自己父母还是丈人丈母娘,各方面都做得特别到位,虽然喜欢喝点小酒,但丝毫没影响到一家人的其乐融融。
走近保时捷,发现他是个特别热心肠的人,谁家要是有个大事小情有求于他,他都会竭尽全力去帮人把事情做好,所以大家都特别喜欢他,愿意跟他一起出去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