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听到街上传来:“老边冰棍儿、脆皮雪糕、绿豆雪糕、蚂蚁爬树……”叫卖声的时候,我就会情不自禁的想起小时候吃冰棍儿的情景。
那时候冷饮没有这么多品种,品种单一,只是很单调的一种冰棍儿,也不叫老边冰棍儿。喊声是这样的:“冰棍儿!三分儿五分儿!”每当听到这个声音,心里就渴望吃上一根,那时候,家家的生活都不富裕,虽然冰棍只是几分钱一根,在炎热的夏天,也不是每天都能吃得上的。
记得有一年夏天,知了在大柳树上“吱…吱…吱”地叫着;大黄狗伸长了脖子、耷拉着长长的舌头趴在大柳树下,天热得实在是不行不行的。妈妈去给地里的棉花打药去了,家里只留下大哥和二哥在家看着我,哄着我玩儿,我记得那一年我好像是六岁……
忽然,村子西头传来拨浪鼓的声音,这是王奶奶来了。王奶奶是三家庄人,常年以走街串巷做小买卖为生。夏天卖冰棍;冬天卖巾头线袄。大家都亲切地称呼她:“杂货全有”王奶奶。
我忙着跑出去,果然是王奶奶,只见她背着一个大箱子,箱子上盖着一个厚厚的棉被。正起劲地摇着拨浪鼓,嘴里大声喊着:“冰棍儿,三分五分、冰棍儿,三分五分……”
“我要冰棍,我想吃冰棍!”我大声嚷着。
这时候,大哥和二哥也跑了过来。大哥拉着我的手,嘴里说着:“咱不吃哈,咱回屋玩去!”
“哇”地一声,我大哭起来!一下子坐在地上,“我不!我不嘛!我要吃!”一边哭一边在地上打起滚来。
大哥一看这种情景,急得抓耳挠腮,来回地在地上走着。忽然,他眼睛盯着老母鸡下蛋的鸡窝,里面正有一只老母鸡在窝里,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把手伸进窝里,老母鸡惊得叫着飞走了。
“哈哈!有了!”大哥手里拿着一枚热乎乎的鸡蛋出来了,跑到王奶奶跟前,“给!”他高兴地递给王奶奶。王奶奶接过去,笑咪咪地从盖着厚厚棉被的箱子里,拿出来一根大大的冰棍递给大哥。慈祥地说:“孩子!拿住了别掉了!”
“嗯嗯!”大哥高兴地接过来!
“给!”大哥兴奋地把冰棍递给我。我一骨碌地从地上爬起来,接过冰棍,破涕为笑。拿着冰棍左看右看,心里乐开了花!忽然,冰棍从我手里一下子“飞出去了”。只见二哥“嗖…”地一下从我手里抢走冰棍,一溜烟儿地跑走了!一边跑一边大口地咬了一口。“咕咚!”一声,二哥摔倒了!冰棍直接戳到了地里,冰棍满身都沾上了细土面儿。二哥一看,愣愣地站在那里,傻眼了!
大哥跑过来,大声训斥着二哥,把冰棍从地上捡起来拿在手里仔细看,看着满身土面儿的冰棍不知所措。
“快去洗洗!”不知是哪个孩子喊了一声。大哥飞快地跑进屋,在水缸里舀了一大瓢水,把冰棍放进去,瞬间,水就浑浊起来。大哥眼睛盯着水里,过了一会儿,他伸手去摸,咦!冰棍呢?却抓出了一根扁扁的小木棍,小棍上的雪糕却不见踪影。而这时水里还有一点白白的奶样的液体漂浮在上面。
呃!冰棍化在水里了……眼见着冰棍没了,我又哭了起来。大哥赶紧上前,一边给我擦眼泪一边安慰我说:“不哭了!不哭了哈!过几天王奶奶再来,大哥给你买两根。”
说话的时候眼睛狠狠地瞪着二哥。二哥低着头,一声没吭。他心里一定也知道,自己闯祸了!
后来,也记得王奶奶来了,可是,都是妈妈在家的时候,妈妈给我买了大冰棍。
这件事过去这么多年,我一直记忆犹新。直到现在,我的耳边还经常想起当年王奶奶的叫卖声:“冰棍儿!三分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