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冷到了极点。
老公出差,我感觉特别无聊。公婆坐在炕头喝着茶水,看着电视剧,我坐在在炕上翻看着书籍,感觉眼睛有点酸涩。
这样的冷天干点啥啊?我百无聊赖地环顾着屋里。对了,前几天炼了荤油,有不少油渣,公公念叨着要吃酸菜陷饺子。于是下地生火、剁陷、和面,包了起来。
这个时候,窗外传来了说话声,口音相当陌生,小狗开始咬起来。婆婆纳闷地说:“会是谁呀?德红,快去看看。”
我忙迎出门去,看到一个穿着时尚,五官端正,手拿礼品盒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婆婆一看不认识,张开双臂拦着人家不让进屋。
我一看是离我家一公里的工地上的隧道队刘队长,只是不明白他走了大半年了,怎么又回来了?
我忙和婆婆说了……
婆婆尴尬起来,她忙解释说,这独门独户的,怕是坏人。一家人哈哈大笑起来。
于是,婆婆为他沏茶倒水,我忙着包饺子,婆婆在炉上炖了鸡肉砂锅,把淡鸡蛋、咸鸡蛋各煮了一盘,又洗了水果。
在这偏僻的山沟,没地方买菜去。如果老公在家,骑上摩托车一会儿就买回来。我知道,像他们做老板的,长年在外下饭店,美味佳肴可能并不是他的最爱,也许他更喜欢的是亲情。
我们一家人对他特别热情,刘队长很感动。他在饭桌上,一直说他八十多岁的母亲,最后搂住婆婆的肩膀叫开了“妈妈”。一句“妈妈”把婆婆的眼泪叫出来了,她用毛巾擦了个苹果递给了刘队长说:“我就是你妈妈,孩子,高兴,就叫吧。”
一顿饭吃完了,我们才知道刘队长是从湖南赶过来要工程款的。他当时在这做工程时,一向和老公处得好,所以来看看他,可不巧的是他不在家。
吃罢饭,两个人似乎成了“母子”,婆婆领着他去了四弟家,给他买了几只兔子和野鸡。
刘队长走了,婆婆依依不舍地送他。我背着那个打包好的纸箱跟在后面,看着他俩的背影,“母子”俩搂得很紧。我知道刘队长想家了,想他的老母亲了。心里一阵感慨,人呀,为了生活四处奔波,离开家,离开父母、妻儿,这是当今时代,打工族一个真实的生存状况,也是艰难的人生旅程。特别是男人,非常不容易,南方人大多是春天出来打工,要过春节时,才能回去和家人团聚。这里面的酸甜苦辣,谁又能体会多少?
走了一段,刘队长拿出手机,叫我为婆婆和他照相。
天冷得伸不出手,婆婆把她的帽子和手套都给了刘队长。她说,儿子,东北不是南方,太冷,回家了,把妈妈的帽子手套戴着,不要感冒了。
当我把手机对准“母子”俩时,刘队长抱住婆婆叫道,妈妈,然后在婆婆的脸上吻了一下,照片就定格在那感人肺腑的温馨瞬间。
照片的背景是田野里的白雪。这纯洁如雪的“母子”情,深深地打动了我的心扉,我感觉它触动了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于是回屋后,我把它敲打成了文字,温暖自己,也温暖大家。